因爱富有

简介

老李在县城开厂，厂子靠倒卖旧货起家。他娶了镇上寡妇王氏，屋里摆着老式缝纫机和泛黄账本。王氏年轻时是纺织女工，离婚后守着祖屋过日子，如今四十出头，眼角皱纹像老树年轮。老李常在深夜翻看账本，油墨味混着铁锈气息，总让他想起二十年前在矿上挖煤的光景。 厂里流水线工人多是王氏旧邻，她总在清晨给女工们带热汤。某日收废品时撞见儿子小满与女工私奔，账本上记着三十七笔外债。老李攥着汤碗站在巷口，看见儿子背影消失在晨雾里，瓷碗底磕出裂痕。王氏把汤碗搁在石墩上，碗沿残留的唇印像枚褪色的印章。 小满偷走父亲积蓄后，县城传言他要娶镇东首富女儿。老李发现儿子私藏的账本里，密密麻麻写着给女儿买珠宝的开支。他翻出压箱底的结婚照，照片里王氏穿着褪色的蓝布衫，笑容比现在真切。夜里他独自去老屋后山，借着月光看自己年轻时种的柿子树，树影摇晃着投在青石板上，恍如当年与王氏在月光下数钱的光景。 王氏在镇上旧货市场卖掉了祖传的铜镜，换得三万块现金。她把钱藏在缝纫机抽屉，却在某天清晨发现抽屉里躺着儿子寄来的汇款单。单据上写着"首付"二字，背面是女儿的照片。她摸着铜镜边缘的裂痕，听见巷口传来老李的咳嗽声，像秋风刮过空荡荡的晒谷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