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神穷不怕国语中国苦中作笑

简介

南方小城的街角总有个卖笑的盲人，他叫穷不怕。人们说他笑得像摔碎的陶罐，又说他笑得像春天的泥鳅，反正总能让人笑出眼泪。那是个被煤油灯熏黑的黄昏，他蹲在老槐树下数着零钱，铜板在布满老茧的掌心叮当作响。镇上人爱看他用竹竿敲打铁皮桶，敲出的节奏像是谁家媳妇在灶台边剁肉，又像老和尚敲木鱼。他总说笑是种本事，能让人忘记饥饿，也能让月亮变圆。 穷不怕的笑里藏着苦。他娘早年病重，卖笑攒的银元全换了药钱，最后还是被阎王收走了。如今他守着半间漏风的草屋，靠给村里的孩子讲笑话过活。镇东头的王屠户总爱往他碗里扔铜钱，说他笑得让猪都笑醒了。可穷不怕知道，那铜钱是王屠户给娘治病时借的债，如今他娘病重，连咳嗽都带着铜锈味。他夜里常对着灶膛发呆，火光映出墙上斑驳的字迹——那是他娘临终前用炭笔写的"笑"字，说要让他把笑传给更多人。 转机来得像场暴雨。城里的富商带着金条来寻他，说要请他去府上当笑匠。穷不怕的竹竿在富商府邸的雕花窗棂上敲出新声，却在深夜被发现藏了半袋面粉。他娘的咳嗽声穿透砖墙，让他想起二十年前贩夫走卒的旧事。这场笑闹最终演成对峙，富商的银元在泥地上滚成山，穷不怕却把面粉撒进井水，说要让城里人尝尝乡野的滋味。他娘的病榻前，炭笔字渐渐晕开，像朵将谢未谢的笑。 最妙的是他教孩子笑的方式。不用笑话本，只用手指在泥地上画出歪斜的笑脸，教他们对着枯树笑，对着落雨笑，对着自家鸡窝的鸡屎笑。有个贪玩的少年总学不会，他便把少年绑在老槐树上，说要让他尝尝笑的滋味。那少年后来成了镇上第一个会说相声的，却总在台上念叨穷不怕教的"笑经"。当富商的马车碾过泥泞小路，穷不怕的笑声依旧在瓦檐下回荡，像只永不疲倦的山雀，把日子啄成碎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