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猫的故事

简介

老宅的阁楼积着十年未化的雪。林素素蜷在吱呀作响的木箱上，看窗外的雪粒在窗棂上结出冰花。那只瘸腿的玳瑁猫从门缝钻进来时，她正数着墙角的霉斑。猫爪踩过结霜的地板，留下细碎的声响，像某种隐秘的召唤。她伸手摸了摸猫背的伤疤，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，说猫是通灵的生灵。 阁楼成了猫的王国。林素素把旧毛衣拆成线团，裹住猫的脊背。猫在她膝头蜷成一团，尾巴扫过她手腕的旧伤。镇上人都说她疯了，把一只流浪猫当祖宗供着。可每当夜深人静，猫会跳上她肩头，用湿润的鼻尖轻触她耳后的胎记。这个动作让她想起幼时母亲哄她睡觉时的抚摸，那些被酒精浸泡的夜晚，母亲总把药片碾碎拌进猫粮。 春分那日，猫突然叼来半截红绳。林素素追着它跑过晒谷场，发现绳头系着褪色的铜铃。铃铛在她掌心发烫，映出童年时父亲挂在门楣的那枚。她想起每个雨夜，父亲都会把铃铛系在猫项圈上，说这样能听见它踩着水洼回家的脚步声。如今铜铃锈迹斑斑，却在她指间泛起旧日的温度。 镇东头的旧货铺要拆迁了。林素素站在斑驳的墙根下，看推土机碾碎青砖。猫忽然跃上她肩头，朝着远处的芦苇荡奔去。她跟着穿过结冰的河滩，发现废弃的渔船里蜷着个蜷缩的影子——是当年被拐卖的哑巴女孩，此刻正用枯枝在冰面上画着猫的轮廓。林素素蹲下身，将铜铃轻轻放在她掌心，雪粒子落在两人发间，融成细小的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