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村里发年货后，我错了

简介

腊月二十三，村口老槐树挂满红灯笼时，赵三省拖着三轮车碾过结冰的山路。他特意选在黄昏发年货，车斗里堆着自家腌的腊肉、磨的豆腐和新酿的米酒，铁皮桶碰撞出清脆声响。这个曾在外闯荡的退伍兵，此刻正用沾着泥土的手指拨弄着村长递来的名单，忽然发现最前头的"张老四"名字被划了道歪斜的线。 村长蹲在门槛上抽旱烟，烟锅里火星子明灭不定。"老四家去年欠了三万块化肥钱，"他吐出一口白雾，"你这年货得先给王寡妇家送去。"赵三省盯着名单上"张老四"后面的"暂缓发放"字样，喉结滚动两下。他记得三年前老四儿子在工地摔断腿，自己掏腰包垫付了医药费，此刻却见村长把那张纸条塞进他裤兜，手指在冻僵的指尖上摩挲出细小的碎屑。 深夜的村委办公室，赵三省翻出泛黄的账本。他发现去年秋收时，村里的玉米收购价被压低了两毛，而自己那批滞销的化肥，恰是村长儿子承包的运输队。老式台灯在墙上投出摇晃的影子，他忽然意识到那些被划掉的名字，都是村里最穷的农户。窗外飘起细雪，覆盖了村口新修的水泥路，也模糊了他攥着账本的手指。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雾霭，赵三省把三轮车停在张老四家门口。他解开绑着红绸带的麻袋，却发现里面装的不是腊肉豆腐，而是几袋水泥。村长站在远处揉着冻红的鼻头，说这是新修的村道材料。赵三省脚步顿在台阶前，忽然听见屋内传来老四媳妇压抑的啜泣。他这才想起，去年老四家的玉米地被淹，村长拍着胸脯说要帮他们找买家，结果化肥价格一路飙升，老四欠下的债比往年多了三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