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民服务的她

简介

清晨五点，李婉秋把搪瓷缸子贴在脸上，呵出的白气在玻璃窗上凝成雾。她摸黑起身，给母亲熬了第一锅药，又把社区办公室的暖气片拧到最大。这是她接手老城区改造的第七个月，楼道里飘着拆迁通知的油墨味，楼下的煎饼摊飘来油烟，还有母亲病床前断断续续的咳嗽声。 社区主任的办公桌上堆满皱巴巴的档案，最上面那本是张大爷的户口本。他坚持要和老屋一起消失，说住了四十年的砖瓦比儿子的承诺更实在。李婉秋盯着泛黄的纸页，想起三天前被开发商叫去喝茶，对方把拆迁补偿方案拍在桌上，说这是最后机会。她没接话，只问了句："张大爷的糖尿病药钱，能算进补偿里吗？" 巷口的王婶总在傍晚来送饭，塑料袋里装着自家腌的酱菜和半瓶降压药。李婉秋知道她丈夫在工地摔断了腿，更知道她儿子在城中村租住的阁楼漏水三个月。这些事她都记在笔记本里，用红笔划出重点。某天暴雨冲垮了老槐树下的台阶，她带着志愿者连夜抢修，泥水漫过膝盖时，王婶突然把伞塞进她手里，转身消失在雨幕里。 拆迁队来查户口那晚，李婉秋在楼道里堵住带着电筒的赵队长。对方说这是程序，她却掏出女儿的作文本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"妈妈是会发光的星星"。赵队长的电筒晃了晃，光斑落在她磨破的鞋面上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篇作文是女儿偷偷藏在饼干盒里的，用的是拆迁户王婶给的铅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