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来买我的圣诞树

简介

疫情阴霾下的圣诞季，城市街道上飘着人造雪的塑料气息。林海在批发市场支起摊位，面前的圣诞树裹着三层保鲜膜，像件被遗弃的旧衣裳。他习惯性地擦拭树冠上的水珠，却擦不掉玻璃橱窗里凝结的霜花——去年此时，这棵树能卖到八百块，如今连三百都难寻买家。 批发市场的人流稀薄得让人心慌。林海数着脚边的空纸箱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穿驼色大衣的女人抱着一束干枯的松枝，说要买棵"能活到明年春天的树"。他盯着对方手腕上的医用防护手套，想起上周被拒收的三十七棵树，那些枝叶在运输途中枯萎成标本，像极了此刻女人怀里的松枝。 他开始在社交平台上直播砍树。镜头扫过树根处的泥土，特写枝桠上凝结的冰晶，背景音里混着远处教堂的钟声。某个深夜，他收到陌生订单，对方要求树冠保留三片完整叶子。当树被装进防撞泡沫时，他注意到包裹缝隙里露出半张泛黄的婴儿照片——那孩子正躺在他三十年前亲手种下的圣诞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