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欲与虐杀

简介

黄泥墙根下，槐花落尽时，老张头的烟锅子磕在青石板上。他总说这烟锅子是当年从日本人手里抢来的，可儿子小虎知道，父亲的拳头比这烟锅子更锋利。村东头的碾麦场成了父子俩的战场，小虎偷偷摸摸把新收的麦子换成鸦片，老张头却在夜里用铁锹劈开麦垛，血珠溅在月光里像极了当年被他打断腿的村长。 村长的坟头草长到三尺高，小虎在巷口遇见了偷情的二婶子。她裹着褪色的红头巾，怀里抱着半块发霉的馒头，眼神里藏着比麦垛更深的沟壑。老张头的咳嗽声从院墙传来，像钝刀割着夜色。小虎攥着那包鸦片，忽然想起父亲总说人得活得像麦子——根扎在土里，穗弯向风，可风里总藏着看不见的镰刀。 碾麦场的齿轮生了锈，小虎把鸦片倒进磨盘。他看见二婶子的影子在石缝里扭曲，像被踩碎的麦秆。老张头举着火把冲进来时，麦粒正从裂缝里涌出，黑亮亮的，像从地底渗出的血。父亲的吼声撞在磨盘上，震得鸦片渣簌簌往下掉。小虎突然明白，那些被碾碎的麦子，终究会变成父亲喉咙里噎着的铁锈。 最后的暴雨夜，碾麦场成了屠宰场。老张头把二婶子绑在磨盘上，用铁锹劈开她胸前的衣襟。小虎跪在泥水里，看着血水混着麦浆流进沟渠，忽然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牲畜般的呜咽。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，指甲掐进他的掌纹，说这村里的水井都喝过人血。此刻碾麦场的积水泛着诡异的红光，像极了那年父亲用烟锅子烫死野狗时溅起的血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