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终奖发完，公司破产了

简介

年终奖发完那天，办公室里飘着糖炒栗子的甜香。林夏把最后一份奖金袋放进抽屉，指尖在塑料边缘摩挲出细小的褶皱。她盯着玻璃幕墙外的霓虹，忽然想起三年前刚入职时，总务部李姐教她如何用订书机把报销单钉成整齐的册子。此刻那些泛黄的纸页正躺在她手边，像某种无声的证物。 财务总监陈岩在茶水间拆开奖金袋，纸币哗啦啦落在不锈钢台面。他忽然停住，盯着自己手指上的裂纹。这个总在会议室里敲着红木桌的硬汉，此刻正用指甲抠着纸币边缘，仿佛能从褶皱里抠出某种答案。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声响。 破产通知贴在公告栏那天，林夏发现陈岩的工位空了。她抱着纸箱穿过走廊，听见清洁工在议论新来的实习生。那些年轻面孔像白纸般铺开在办公区，有人正用手机拍下空荡荡的会议室。林夏在电梯里遇见抱着文件的赵敏，对方忽然说："你猜陈总最后把奖金都捐给慈善了。"她盯着对方发亮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倾斜。 三个月后的雨夜，林夏站在十字路口看霓虹灯牌熄灭。手机屏幕亮起，是赵敏发来的消息："我们终于不用再为年终奖焦虑了。"她望着雨幕中模糊的写字楼轮廓，想起陈岩临走前递来的纸条，上面写着"记得给妈妈买护膝"。此刻街角便利店的玻璃窗映出她略显疲惫的倒影，而远处传来新公司招工的喇叭声，像某种未知的召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