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爷的小娇妻又作妖了

简介

厉爷的办公室总悬着一盏煤油灯。玻璃罩里晃动的火苗映着墙上的老照片，那些泛黄的相片里，穿长衫的他站在码头边，身后是堆满货箱的仓库。此刻他正用钢笔敲打桌面，墨迹在纸面洇出深色的云。新来的女秘书把茶推到他手边时，他瞥见她手腕上褪色的银镯子，想起二十年前在码头捡到的那枚，当时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，怀里抱着半袋米。 茶水间的白瓷杯底压着张泛黄的契约，纸页边缘被反复摩挲出毛边。穿红棉袄的姑娘踮脚取下时，碰倒了玻璃罐里的茉莉花茶。碎瓷片划破她手指，血珠滴在契约的"抵押"二字上，洇开一片暗红。厉爷听见动静转过身，看见她慌乱擦拭的指尖，突然想起那年暴雨天，她也是这样用袖口捂着被雨水泡烂的账本，却把最后半张纸条塞进他手里。 码头仓库的霉味混着海风灌进鼻腔，厉爷攥着那张纸条站在雨里。纸片上歪歪扭扭写着"明日交货"，落款是某家洋行的钢印。他记得那个姑娘总爱在黄昏时分溜进仓库，把母亲留下的绣花鞋偷偷藏在货箱夹层。如今她成了自己手下的账房，却在账簿里夹着半张泛黄的船票，邮戳日期是三年前他离家那日。 办公室的玻璃窗蒙着雾气，厉爷的钢笔在合同上划出裂痕。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她年轻时的模样，那些被海风吹皱的裙角，此刻正随着她翻动账册的节奏轻轻摇晃。仓库深处传来悠长的汽笛声，他听见自己说"明天去码头"，声音却像是从某个遥远的清晨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