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猎捕鱼采山货，养活弟弟妹妹

简介

老屋的烟囱在风里摇晃，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铁锅底。春生蹲在溪边剥玉米，指节被冻得发紫，却还是把最后一颗玉米粒掰进弟弟的碗里。山里的日子像被雨水泡发的玉米芯，软塌塌地撑不起半碗饭香，但总得有人把这根骨头扛起来。 村里的孩子都羡慕他能摸到山里的野兔，却没人知道他得在黎明前爬进林子，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拨开枯叶。弟弟的课本总在泥墙根下晒着，妹妹的布鞋底磨得发亮，这些细碎的光斑落在他肩头，倒像某种勋章。猎枪的扳机锈得发黑，他却总能精准扣动，不是为了猎物，而是为了给家人凑够下个月的粮票。 暴雨冲垮了村口的石桥，春生背着弟弟妹妹蹚过齐腰的溪水。妹妹的哭声淹没在哗啦啦的水声里，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被父亲背过山。泥浆灌进裤管时，他摸到弟弟口袋里藏着的半块橡皮，那是昨天被老师罚站时捡的。山货篓里躺着三只野鸡，羽毛还沾着露水，像被揉碎的星光。 黄昏的炊烟里飘着鱼腥味，春生蹲在门槛上数着存粮。弟弟的作文本上写着"想吃肉"，妹妹的算术本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兔子。他忽然觉得这山里的日子像条盘山小路，弯来绕去总要走到头。当村长带着救济粮上门时，他正用草绳捆着最后半袋土豆，手指被绳子勒出血痕，却比往常更稳。